Thursday, December 27, 2012

整理了书桌的当儿,才发觉明天又是回家的时候了。

嗯!明天又是回去禾城的时候了。禾城曾经是我的家,一个在昨日给了我好多孩童欢笑声的土地。她不仅常年都在播种着一室的绿,还为我盛开了我孩提时代的影迹;她何止让季候风把我的风筝升起,还把我的欢笑声都通通的嵌入了面庞里。
 
禾浪的记忆
每一回步上回家得旅程,除了载着太太与两个小瓜之外,我还会偷偷载着一种很缅怀的心情。她不止蕴藏了我对于禾城的眷恋,还收敛了我对于它的不舍。常常,在趁着太太与小瓜熟睡之际,我的视线就会很不自主的往左右两边移过去。然后,我很期待稻田里有风筝徐徐的升起,我更渴望能够见到踩着单车的孩子。直到有一回被太太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才猛然的发现自己竟是那般的感性。毕竟,在踩了多年的单车到学校的日子,怎么可以那么轻易的说了忘记便忘记?习习的晨风,我与友伴的铁马总是飞驰的前进;往往在经过了几公里的路程后,我们才汗流浃背的越过了学校的大门栏。中午下课了,我就会习惯性的遇上了另外一位不同班级的同学。他格子不高,皮肤黝黑,踩着我阿公时代的黑色大铁马。然后我们就各自“上紧发条”,从不甚繁忙的公路斗到了市中心去。结果,每一回我都战败了,我的小铁轮终究快不过他的那个大铁轮。那个时候的失望与无奈,在岁月的漫漫淡化之下也变得很无所谓了。偶尔没有比拚的日子,我们便一边聊着一边踩着单车往回家。后来我才从他的口中得知,他的家竟然距离学校有十多公里之远。。。我当时听了不禁的敬佩他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真的有缘再相遇,我会选择不想再跟他斗踩单车了。“朋友,你现在还好吗?”那是我心里的话。

提到了踩单车,我也不禁的记起了在家前的那片空草地。那阵子大概我小学时代的的事了。在那个时候,孩子们往往在接近傍晚时分便一窝峰的跑到家门外溜达去了。幸运的,上天还给了我们一块很宽阔的青草地。这块空地其实是一片还没有完全被政府发展的荒芜地段,它大约有两个足球场的面积。草地的最左半边林立了两排的小档口。这里的小本生意计有杂货店、理发店、书摊、水果店、饮食店等等。草地的中间部份是沥青路,在没有摆卖夜市场的时候便是孩子们学习踩单车的好地方了。草地的右边占地最大,大概有一个足球场的面积。据于市政局都有定期的做剪草活动,野草也无法过度的滋长,这正好给了我们这群孩子写下了各自的童年岁月。我们在这里有单脚捉人、过河、玻璃弹珠、抛罐子。。。如果玩到无聊了,我们就随哥哥们在大水沟旁捉一些不知名的小鱼。而在年底学校长假的时候,季候风就静悄悄的叩访了。筝儿,就会趁这个时候徐徐的起飞。风筝有时候可以是很美丽的。看它体型大的、小的、白色的、五颜六色的、传统纸质的、现代塑胶质的,短尾巴的、长尾巴的、单尾巴的、双尾巴的,再加上孩子此起彼落的欢笑声,就是我那时的记忆了。我还记得有几回是在入夜八点多了,还故意的冒着被蚊子侵袭之险,尝试的把风筝升起。结果那几次都遇上没有疾风的晚上,一个人来回的跑了很多趟过后便败兴而归了。

后来,发展的巨轮也把家前的空草地给辗平了。我曾经熟悉的青草地就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往上攀爬的水泥钢筋丛林。肯定的,即使再美丽的风筝也少了那块青草地来给她们缓缓的升起。而在高楼大厦林立过后的日子里,我也鲜少的看到了正在天空翱翔的风筝了。

同时,我也因为获得一辆二手的运动型单车而把那辆伴我多年的单车给冷落了。巧合的在那个时候,友人也逐一的换上了电单车,我也显得越发孤立了。纵然踩着运动型的单车可以让我感觉到自己是在极速的飞驰,可是内心深处,心情却是落寞与沉重的。记得有一回踩着单车在市中心逛来逛去时,不知何故的却在自己曾经念过的母校小学前停了下来。我注视了母校好久,突然发现了那位时常在校门外贩卖冰淇淋的老叔叔还很健在的忙着他的生意,可是他档口旁的那棵老树怎么不见了?母校的大门怎么不是以往的样貌了?那位曾经罚过我的级任老师怎么没有出现了?双层的课室怎么不和以前一样了?等候巴士的落脚处怎么被移走了?校旁的那条小径怎么不复在了?母校的临近怎么多出了几条小路了?

伫立良久,我整个人都变得模糊了;刹那间,我仿佛就要忘了回家之路。回到家里的那一个晚上,我终于彻底的失眠了。也许年少的心境,应该很难容得下太多的得与失吧!

从记忆的隧道里走了回来, 已经是接近深夜了。想到明早还有晨运之约,还是得收拾心情了。

临睡前,我告诉了自己:也许这一趟回去,我需要找回我曾经的路。。。

(P/S: 真的太久了,我已经没有触摸到小风筝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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